“不行。”顾母想也不想就拒绝。
“你哥从小就没吃过苦，更没照顾过人，而且他马上就要结婚了，怎么能照顾我一个病人？”
大哥不能照顾？那我怎么可以？
顾闻忱从没像此刻这么失望过。
“妈，可我也不是生来就会照顾人。”
顾母没有接话，更没有理会他提出的，让大哥来照顾的话。
只是时不时地跟他说大哥不容易。
说大哥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。
要自己多让着大哥。
顾闻忱默默听着，没有回应，等母亲睡着之后，他才离开。
才走出医院。
狂风吹得顾闻忱发丝凌乱，雨点像是一个个巴掌，狠狠地往他脸上扇。
等他坐公交回到租住的小区，浑身都湿透了。
顾闻忱步行上到顶楼，气喘吁吁。
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抬头就看到苏怜忆清丽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她的一身高定，和这个破旧的地方格格不入。
顾闻忱再次看到苏怜忆，不由得紧张。
“小姨，你……”
他话没出口，苏怜忆抢先问：“我从你的资料里面找过来的，你怎么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？”
顾闻忱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湿透了的廉价衣服，喉咙发涩。
他佯作镇定，拿出钥匙一边颤抖着开门，一边回答。
“什么样子？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。”
闻言，苏怜忆有些恨铁不成钢：“你知道什么是好吗？”
“你和你哥明明是同父同母，他在国外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墨本大学，拿到了学位证书。”
“而你呢？你这些年不学无术，就这么糟践自己。”
苏怜忆劈头盖脸的教训，像一记又一记耳光，扇得顾闻忱的脸火辣辣的。
他再也忍不住反驳：“小姨，那你知不知道，我哥在国外上学的钱，都是我给他的？”
苏怜忆这一刻，彻底失望。
“你又在撒谎，亦琛在国外的时候，我时不时会去看他。”
“他用没用你的钱，我一清二楚。”
这一刻，顾闻忱无言。
他知道自己再解释，苏怜忆也不会信，干脆不说话了。
见她迟迟没走。
顾闻忱还是打破了沉默：“你要进去坐坐吗？”
而后，打开门进了屋。
苏怜忆跟着他进去，扫视一周。
狭窄的房间里，布置很简陋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老旧的桌子，还有一个掉了漆的衣柜。
根本没有坐的地方。
忽然，苏怜忆眸色一沉。
她一眼就看到床头，贴着一张张自己的照片，都是从新闻报纸上剪下来的。
顾闻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才发现自己忘记了这回事。
他急忙上前去撕那些贴的照片：“你别误会，我这里太破旧，所以就拿这些报纸贴一下，防墙上的霉灰。”
苏怜忆没有揭穿他。
顾闻忱感觉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，如刀一寸寸割着自己的自尊。
“你还有别的事吗？没有的话，我就不招待你了。”
苏怜忆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他：“这里面有十万，够你生活一段时间，以后不要再做违法乱纪的事。”
“找一份正经工作。”
顾闻忱攥紧了手，手心掐出血。
他直接打开了苏怜忆的手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赚钱，不需要你帮忙。”
苏怜忆看着他倔强的样子，眼底划过一抹异样。
“这钱，是我替你哥给的。”
顾闻忱心口一滞，再也忍不住问。
“小姨，我能问你一件事吗？”
“七年前，我向你表白的时候，你说我就是一个小孩子。可为什么你现在会和只大我两岁的大哥在一起？”
苏怜忆默了一瞬，而后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你哥和你不一样。”
一句话，顾闻忱彻底心死。
他怔站着说不出话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，苏怜忆把一封请帖和那张卡放在了他手边的桌上。
“我和你哥9月30结婚。”
“你哥希望，你能够穿着得体，来参加我们的婚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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