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的表情，就跟吞了只苍蝇一样。
他看看张秘书，又看看我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什、什么楼？什么租金？”
张秘书公式化地解释：“这位黎鸢**，是我们李总的贵客。李总为了感谢黎**，将名下一栋位于市中心医院对面的写字楼赠予了她。我负责替黎**打理这栋楼的租赁事宜。”
三百二十万？
一栋楼？
沈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，像是不认识我一样。
“黎鸢，你……你……”
我没理会他的震惊，接过文件翻了翻，对张秘书说：“租金的事，就按市场价来吧，不用刻意上调。麻烦你了，张秘书。”
“您太客气了，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。”张秘书恭敬地说。
沈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文件，指着上面的数字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真的？黎鸢，你哪来的一栋楼？你不是……”
他想说我不是个穷鬼吗？
我从他手里抽回文件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沈聿，我的事，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说完，我绕过他，准备离开。
他却像疯了一样，再次扑过来抱住我。
“黎鸢！你不能走！你听我解释！”
他力气大得吓人，我根本挣脱不开。
“黎鸢，我错了！我不该让你去给我妈道歉！都是我的错！你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们不分手，我们结婚好不好？我马上就去买戒指！你不是一直想在市中心有套自己的房子吗？我们现在有了！不，我们有一整栋楼！”
我只觉得一阵恶心。
原来，让他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，不是对我的愧疚，而是那栋楼，那三百万的租金。
张秘书看不下去了，上前一步，厉声道：“这位先生，请你放开黎**！否则我要报警了！”
沈聿却像是没听见一样，死死地抱着我。
“黎鸢，你说句话啊！你说你原谅我了！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。
“沈聿，你真让我看不起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。
他身体一僵。
我用力推开他，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撞在自己的车上。
“在你眼里，我这个人，我们的感情，是不是还不如这栋楼值钱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！黎鸢，我爱你！我当然爱你！”他急切地辩解。
“是吗？”我笑了，“那你爱的是我，还是爱一个能给你带来一栋楼，带来几百万收入的我？”
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我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服，对张秘书说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张秘书点点头，为我打开车门。
我坐上车，看都没再看沈聿一眼。
回到家，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。
没想到，晚上十点多，我的门铃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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